解忧树洞
解忧树洞 | “家里没钱”的谎言,压垮了我一生
从小到大,妈妈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总是在抱怨家里没钱,爸爸没用,不会赚钱养家,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她身上。她说自己辛苦又伟大,独自照顾三个孩子,所以我们长大后必须回报她,多拿钱回家给她。
但奇怪的是,她在爸爸面前又是另一副样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好的东西都先给爸爸,买新衣服也只给爸爸。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她:“你一直数落爸爸,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尊重他。你要是这么不满,为什么不干脆离婚呢?” 结果她反而骂我不懂事、不尊重爸爸,说:“我是你妈妈,听我抱怨一下都不行吗?我念你几句你就脸黑黑的,最没用的就是你!”
就连我第一任交往多年的男友劈腿,妈妈也站在他那边,说肯定是我自己不够优秀。那天她在厕所里哭得崩溃,爸爸踹开门想问清楚,结果她把气撒在我身上,对我又打又骂。她看我日记,攻击我的外貌,说我长得不漂亮,嘴巴不甜,性格又闷,什么都要嫌弃。
从小,我的脑子里就刻着一个观念:“家里没钱。”(先声明,我们家确实不是很富有,但也没穷到非得让我过得那么可怜的地步。只是爸爸特别节省,妈妈又省吃俭用填补家用。) 我可能是家里最“省钱”的女儿,成绩好,学费免了,书本免费,上学自己走路,从来不敢跟父母多要一分钱买课外的东西。妈妈甚至在我10岁时就告诉我:“以后大学要自己想办法,家里不会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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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在车上复述了妈妈的话:“家里没钱,爸爸没钱,以后我不读大学了。” 结果妈妈立刻骂我,说她只是随口一说,我干嘛要说出来,伤爸爸的心。她说我是个大嘴巴,什么都藏不住。
我姐姐大学毕业后就搬走了,弟弟则被妈妈特别保护,从没听过“家里没钱”这句话。相比之下,我在大学毕业前就开始自己赚钱,工作了一年后存钱出国读书。妈妈向我要家用,我拿了薪水的五分之一给她。后来出国时,她把这笔钱还给我,说是“她帮我存的”,但学费和生活费当然远远不够,半工半读是必须的,省吃俭用也是常态。别人去餐厅吃饭,我吃20元卤肉饭,或是一箱箱的泡面。对我来说,最奢侈的消费,就是买一杯奶茶,因为泡沫绿茶最便宜。
在国外那几年,父母很少打电话来,十通电话里至少有九通是问:“钱够不够?” 我试过说“不够”,但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所以后来每次问,我都直接说“够”。他们从没问过:“吃得饱吗?冬天穿得暖吗?”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知道冬天原来应该穿羽绒服、戴手套、帽子,而我那时候只穿着运动外套,照样熬了过去。
更夸张的是,有一次我出了车祸,腿摔断了,需要手术。我没告诉父母,因为“家里没钱”。但男朋友替我告诉了他们,结果妈妈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讽刺:“长大了,翅膀硬了,出车祸都不告诉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了是吗?” 我当场愣住了,说:“好,那我现在需要钱做手术。” 结果她回我:“家里没钱,你自己为什么要骑机车?不会小心一点吗?” 她完全不管我当时高烧不退、急需转院手术,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反而给我更大压力。可最后,我还是靠自己,找学校争取保险解决了。
后来,妈妈又说:“以后你的钱自己存起来,不用给家里钱了。家里不会留给你什么,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这话让我死心了,我真的自己存钱,从不再依赖他们。
等到搬出去时,妈妈对我说:“你的东西要的就收走,不然我就丢掉。” 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结果她又在背后跟我弟说:“你姐姐对这个家一点留恋都没有,真狠心。” 弟弟气冲冲地来骂我,我无奈地说:“是妈妈自己叫我收走的啊,不然她要丢掉。” 结果妈妈又改口:“我是妈妈,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能当真?” 她还说:“家里三个孩子,我最疼你,这个房间永远是你的,想回来就回来。” 我信了。可当我真的回去,那个房间已经变成了仓库。
后来,妈妈突然对我说:“以后我的保险要是还不起,就要你和姐姐帮忙出钱,谁出得多,未来就分谁多一点。不愿意出钱的,就别想拿。” 很多话她都只对我说,因为她知道我性格软弱。而姐姐则在外地,不断“洗脑”我:“爸妈以后就靠你了,因为你们住在同一个城市。”
家里有事,总是我被第一个通知,所有的杂事都找我做。比如,我们合买了一个按摩器,但最后爸妈只记得是姐姐买的。我不仅出钱,还亲自跑腿,但他们从不在意。后来我不想再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姐姐就骂我冷血:“怎么能不管家?” 我回了一句:“那你搬回来住啊,不要偶尔回来就指挥我做事。” 她气炸了。
这个家,习惯了我的顺从,一旦我顶嘴,他们就会炸锅。以前我总是忍气吞声,可现在,我不愿意再逆来顺受了。
这次我生病发高烧,吊点滴住院,他们也只是埋怨:“我们很担心你,你就不能回复一下消息?” 可我发烧咳嗽到虚脱,根本没精力回复。他们从来不会真正关心我的感受。妈妈还说:“你对父母态度不好。” 可是,我从小看到的,是她对外公外婆也没有多少尊重。她一直抱怨重男轻女,可连外婆的生日,她都不愿意回去陪,说要和姐妹聚餐,或是“想陪爸爸”,借口一堆。
更不用说,我怀孕、生孩子、坐月子,她完全没过问,更别提炖鸡汤什么的了。没关系,我从小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每次看到“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有娘家最幸福”这种文章,真的觉得讽刺。
连选个老公,她都要不断唱衰,说:“你老公早晚会跟你爸一样。”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她总爱给我泼冷水,说:“男人刚结婚的时候都爱你,等久了就会嫌弃你。” 但我发现,她只是习惯了打压我,把控制当作关心。
这么多年,我一直顺从,所以他们以为可以继续拿捏我。可现在,我病得难受,没办法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丝安慰,反而被轮番指责。真的好累,我也不想再迁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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