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 · 《TERBANG》周青元、陈泽耀 | 拉力赛车如人生！不是每天都百米冲刺 要懂得收放自如

由周青元导演执导、Irfan Zaini、Zizan Razak、陈泽耀等人主演电影《TERBANG》，创作灵感源自于马来西亚传奇拉力赛车手 Karamjit Singh 的真实人生经历。

《TERBANG》讲述一位马来西亚人勇于突破限制、挑战自我，并在国际舞台上为国家争取荣耀的奋斗故事；这部结合了赛车、追梦、突破极限等多个元素于一体的作品，已于 9 月 17 日上映，且让小编代你和《TERBANG》导演周青元，以及戏里的领航员“Lee Wai Kitt” 陈泽耀，畅聊拍摄期间的大小事。

“多一个take可能不是惊喜，是意外！”

问：《TERBANG》片名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周青元：最初这部电影并不是以《TERBANG》这名字来构思，我们先有了关于“起飞”、突破自我极限的故事。直到最后，我们得知启发团队拍摄这部片的拉力赛车手 Karamjit Singh，他的外号就是“Flying Sikh” 就这样形成了某程度上的契合，很开心《TERBANG》这片名能够包含不同层度的意义。

问：电影改编自真人真事，在现实和电影期间之间，团队做了哪些调整吗？

周青元：《TERBANG》受真实事件启发，我们挑选了 Karamjit Singh 以及其他车手最精华的部分拍摄，再把当时马来西亚赢得世界拉力赛赛车的故事变成一个更丰富、更多层次的作品。所以，你无法精确区分哪个部分是真实、哪个部分是虚构，但我们绝对是迎合故事人物走向配合，而进行创作和拍摄。

问：拍摄《TERBANG》最好玩的事是？

陈泽耀：对我而言，肯定是能坐在赛车内！无论是我负责开车还是担任领航员，赛车和电影表演都是我喜欢的事，我每天都有一种很期待、赶着去上班、去拍戏的心情。

周青元：好玩？我想不到，哈哈哈！这次拍摄非常的艰辛，但当我看到每个精彩的赛车画面、看到每位演员细腻的表演时，那瞬间我真的觉得一切都值得；这期间面对所有的精神压力、各方面的挑战，无法用“好玩”这两个字去形容，我觉得最好玩的，是喊“杀青”、收工的那一瞬间！

问：拍摄《TERBANG》最难的部分是？

周青元：一般来说导演拍戏的习惯都是拍了自己想要的画面后，当下会再要求多来一个take（镜头），但拍《TERBANG》你多拍一条（画面）不是以策万全，而是有多一个风险，多一条（画面）可能不是意外惊喜，而是意外！

拍赛车戏难度太高了，在砂石、泥地拍摄每个状况都不一样，哪怕是专业车手一个微小的不确定性，就足以导致意外发生，所以这次拍摄最难的，是决定是否要多拍一个take。

问：《TERBANG》是你执导以来，拍摄难度最高的电影吗？

周青元：不同的电影有不一样的挑战，但《TERBANG》在执行上，算是难度最大的。

问：作为有赛车经验的演员，陈泽耀拍摄《TERBANG》又面临哪些挑战？

陈泽耀：即使我有飘移赛车的背景，但这次出演拉力赛的人物是全新的尝试，我特别去上课，了解当年人物他们是怎样抓方向盘，每一个细节上都得重新学习。

问：除了本地取景之外，《TERBANG》到了哪些国家拍摄？

周青元：前期做资料收集时，我们曾到访印尼观赏拉力赛比赛，真正出国拍摄《TERBANG》的国家是纽西兰，虽然剧情提到我们在不同国家比赛，但经过多方面研究和考察后，我们调整在一个国家内拍摄不同地区赛事的戏份。

问：拍《TERBANG》印象最深刻的一场戏？

周青元：技术层面来说，翻车的部分最难拍，我最初的想法，是一气呵成拍摄戏里的那场赛车意外，为了这几秒钟的镜头，我们排练了很多次，甚至是在国外把汽车报废，就为了做测试，因为它只能一次过！

问：拍摄时车毁掉，就要烧钱了吧？

陈泽耀：对！在预算上要花一笔钱、

有一场夜戏，我们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拍摄，你只能开着一台拉力车高速向前冲；还有一场车戏要配合烟火，当时我们整个团队要进到泥地里拍摄，但那里的环境条件很糟糕，即便剧组很贴心安排了救护人员、消防员做准备，但大家都卡在入口处无法进来；拍摄车的戏真的是困难重重，但是我们都做到了！

陈泽耀是Chiu导的《TERBANG》第一人选

问：对方在片场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陈泽耀：导演这次拍摄很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都是说，“够了！够了！可以了！”

问：导演选择一切以安全为上吧？

周青元：对，在我们要求的标准内，要把安全做好，这还是得拿捏好；赛车内都是没有空调、真的很热，在暴晒、高压的环境下，每次喊卡第一件事，我都是先关心演员的状况，（陈泽耀）给我的感觉是，他都说，“没问题可以再来一条”，这会让你很放心。

问：最怕对方说什么呢？

周青元：我最怕他（陈泽耀）说发现车子有问题，我心想完了！又要花钱了！（记者：又要烧钱了？）对啊，整个幕后团队200多人要等你修车，那时（是）各方面的消耗。

陈泽耀：我常在车上扮演的另一个角色是，拿着对讲机跟导演沟通，例如说挡泥板掉了等，他们都很怕听到我的声音。

（记者：你最怕听到导演说什么？）每次听到Chiu导（周青元）说“欸”，这个“欸”出现时代表他有新的想法，但是我并不怕，这代表我可以做一些尝试不一样的东西。

问：陈泽耀本身喜欢赛车，当初知道自己在《TERBANG》里出演领航员而不是车手的想法是？

陈泽耀：最初Chiu导（周青元）跟我分享了这个故事，其实我更喜欢整个故事，而不是介意自己要演车手还是领航员。

问：陈泽耀是导出演《TERBANG》的第一人选吗？

周青元：对！剧本还没定下来时，我就觉得他（陈泽耀）会是戏里的一份子，后来到剧本创作时都以他的形象推进。

（记者：为什么会那么坚定选择陈泽耀？）我蛮早认识了他（陈泽耀），也期待有一天可以有项目一起合作，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会赛车，后来得知他会赛车，那这个机会就对了！

问：导演对陈泽耀的初印象是？

周青元：我看过他蛮多部作品，这位青年演员在表演、各方面都给我很好的印象，再加上这次演出上的层次要求等，他是我的完美人选。

陈泽耀：我对导演的第一印象是有点反差的，初印象里的Chiu导是个好好先生，看起来很容易妥协，但在拍戏时的认真，以及他的那份坚持，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Chiu导，要知道拍这类型的赛车电影，你得面对预算、时间上的各种限制，或者必须做出妥协，但Chiu导都坚持把画面拍到最好，把自己的立场站稳。

问：在拉力赛里赛车手负责“冲”，领航员负责什么？

陈泽耀：领航员就像是车手的眼睛，我们都会有一本“路书”（Pacenotes）。

拉力赛车有趣的地方是，车手们要把他的命完全交给领航员，你要在车速150、160公里时，跟着对方的指示去做，这就是车手和领航员彼此之间的信任。

“人生不是每一天都用来做有意义的事”

问：拉力赛就是个不断自我挑战的项目，这次拍摄《TERBANG》之后，你也重新认识了自己的极限？

周青元：我不是很确定是否认识了自己的极限，不过从这次的拍摄过程以及和车手们的交流，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被自己以为的极限限制，更重要的是不要被别人以为你的极限给限制住！

拉力赛不光是要你全速往前就能胜利的运动，而是要结合战略、技术一体的运动，你要懂得什么时候我要全力以赴、什么时候要有保留，要怎样保护着自己的车；这不就和我们的人生一样吗？你不是每一天都在百米冲刺，也不是每一天都在放慢。

最近有一句话触动了我，“人生不是每一天都用来做有意义的事”，意义的定义在哪里？也有一个说法是“今天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很闷什么都没发生的人生不是最值得庆祝吗？这跟拉力赛车手，如何在长距离比拼息息相关。当年，马来西亚的拉力车队在不被看好的情况底下，甚至是被预设3年内能走到TOP 3位置就好，但他们成功在第一年就夺得了世界冠军，这是非常动人的。

陈泽耀：其实，最初我没有要参演电影，因为我曾经拍过这类型题材的电影，我担心无论在导演还是各方面的原因会有所影响。

当时我向Chiu导建议担任他的幕后顾问、帮忙找团队等，过程中也给了很多赛车技术上的意见；这次的拍摄让我体会到，也许下一次在电影领域上，做更多不一样的东西。也因为这样，我觉得演员的工作不光只是做表演上的东西，一部电影能拍得成，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属于整个团队！

问：观众看完《TERBANG》走出电影院，你们最希望他们带走什么？

周青元：《TERBANG》这部电影不只是说梦想、突破极限，它也是在传达一种——人生路上，你要追求的是什么？

大家跟着主角经历人生起起落落，一起去感受多快叫做快？多好叫做好？成功的定义又是什么？它可能会有这些反思点所在。

陈泽耀：像 Chiu 导说的，除了是看赛车的部分，大家也要留意这号人物是如何肩负着马来西亚名誉站在国际舞台上比拼，希望大家可以学习到他的精神，借此鼓励每一位观众勇敢的做梦，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也会飞起来！

问：请用一个字形容你此刻的心情。

周青元：【飞】做后期其中一场戏提到，当车以最快速度飞驰时，整个世界是慢下来、是安静的。那一刻就像人在飞翔一样，那个瞬间，不就是每个人追求的宁静吗？

陈泽耀：【Life】Chiu 导刚才提的那番话触动到我，“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其实就是值得庆祝”，我们时常在匆忙生活中忘记喘气、忘记停下来，近期这个阶段的我刚结束拍戏工作回归家庭爸爸、老公、儿子的身份，生活和表演是密不可分的，生活也是灵感出现的时候。

《TERBANG》，全马热映中。

采访后记：

这次和《TERBANG》导演周青元、陈泽耀的专访时间不长，约莫20分钟，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小编听到的不光只是《TERBANG》的拍摄点滴，更多的是有关这部电影所带来的启发和新的想法。

Chiu导（周青元）的那句话——“多快叫做快，多好叫做好，成功的定义是什么？” 至今仍牢牢让我记在脑子里。

每天在“忙、茫、盲”追求所谓的“成功”时，你可曾放慢步伐，检视自己眼前所做的事、看看身边的风景？人的一辈子就这么长，与其忙忙碌碌地往前冲，不妨缓一缓认清身边所拥有的人、事、物，也许在这里头你可以发现哪些意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