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最后一个周末,一场名为“白纸革命”的示威浪潮,席卷中国各大城市。因为不满封控措施过于严格,导致处在险境中的人民无路可逃而丧命,中国民众纷纷举起空无一字的白纸,上街抗议示威,“白纸革命”一词也因此应运而生。
此时无声胜有声
白纸成示威象征
“白纸革命”源自于苏联一个笑话——只要举起一张白纸,虽然什么都没写,也会被警察抓,因为白纸上没有写出来的,警察都“知道”。
在中国,尽管现时已无如此程度的白色恐怖,屏蔽文化依然处处,但凡提到被指“威胁社会安宁”的敏感词,无论是现实抑或网络世界,都会遭到屏蔽,“眼不见为净”。
这几个月来,封控措施大幅限制了中国民众的日常生活与行动。积怨已久的中国人民,在处处皆屏蔽,什么都说不出口的情况下,于是将心底对政府措施的不满,转化成一股隐形的力量,引爆这波自发性的抗议浪潮。
#清華大學 最新現場,人潮滿滿,水洩不通#覺醒#白紙革命 pic.twitter.com/0Hy6EZnrQw
— Joanna (@tao07075062) November 27, 2022
白纸于是就成了这波示威中的象征。有别于一般示威出现写着各种口号和诉求的布条的看板,中国各地的示威,民众手举空无一字白纸,尽管看似什么也没写,示威者却认为,这已成了民众抗争的隐喻。
“纸上什么都没有,但我们知道上面有什么。”
“白纸代表了我们想说,但不能说的一切。”
习近平父亲言论列敏感词
《孤勇者》留言区被关闭
示威潮爆发后,各种被上传到中国社交媒体上的贴文和影片很快就被下架,只要帖文里出现”A4纸”、“白纸”等字眼,都会立刻被删除。
讽刺的是,许多与“反抗”相关的主题,也被中国政府官方盯上,甚至连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之父习仲勋说过的“人民的声音是不能被压制的”一句,也被列为敏感词。
部分歌曲作品,也成了“白纸革命”中国民众的传声筒。香港歌手陈奕迅的作品《孤勇者》,YouTube底下的留言区,有网民以简体中文写下“献给所有冒险上街抗议的人”、“我没当懦夫”等,表达对“白纸革命”的支持。
然而,尽管《孤勇者》原先是被中国官媒认可的“抗疫歌曲”,但其歌词由于被示威支持者与白纸革命挂钩,目前频道已经将其YouTube的留言区关闭。
早前,一所大学宿舍学生齐唱香港摇滚乐队Beyond的《海阔天空》,表达自由的诉求,如今也因为被疯传而下架。
为了“武装”自己,民众在一些抗议集会上,也唱起中国国歌和国际歌,避免事后被当局标上不爱国、受外国势力煽动等标签。
躲过审查机制
网民玩文字游戏
在这关键时期,中国当局也加强网上言论的屏蔽,然而上有对策下有对策,为躲过审查机制,中国民众可谓大显创意,用不同的方式,寻找宣泄不满情绪的出口。
其中,俄罗斯物理学家和数学家弗里德曼(Alexander Friedmann),因其名字和英语的“自由人”(freeman)发音相似,于是这位数学家的方程式,也摇身一变,成了清华大学生画在白纸上的抗议符号。
清华大学孩子们的白纸上写的是什么公式? pic.twitter.com/ewU6agxOYr
— 亚军&王歪嘴 (@yajunwwz) November 27, 2022
在社交媒体上,有的网友将“对对对对对”、“好好好好好”、“是是是是是”等看似积极正面的字眼刷屏,还有者留言“我要做新冠测试”、“我想扫健康码”等等,也在微信和微博上疯传,将反讽用得淋漓尽致,极力抹杀负面讯息的审查机制。

也有网民大玩文字游戏,除了使用XJP三个子音,取了“香蕉皮”这一代号,来代指国家主席习近平,“虾苔”一词也被广泛使用,委婉表达要习近平下台的诉求。
“现在中国人民已经站起来了,是惹不得的。” 这句习近平过去说过的名言,如今也被网民翻出来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