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统在柔佛州马哥打州议席补选中，以二万余张多数票胜出。本来国阵和希盟有意将马哥打补选，打造成两大阵营合作竞选的示范区，让合作模式延续到来届大选，这个目标可算达成，但效果却打了折扣。

有媒体形容此役为巫统狂胜，实是数学上的错觉。2022年柔佛州议会选举时，马哥打州席是四角战，巫统是以16,611票击退希盟候选人的11,445票，多数票是以差距最接近的两者来计算，因此就是5,166票，可是国盟另有7,614张得票。

2024年的补选是巫统和希盟合作，两者集中起来，巫统共得27,995票，而国盟大致不变，仅有7,347票，如此就出现惊人的20,648张多数票这个结果。有论者形容，这是一场维持现状的补选，综观朝野阵营的得票，基本上没有动摇。

柔佛州是巫统仍然占优势的堡垒，伊斯兰党在南马实力不强。巫统大胜意味着该党在柔佛马来人选民中，根基没有动摇，而绿潮声势也达顶峰，气势在柔佛州止步。
 

巫统连胜2补选士气提振
马来选民对火箭焦虑渐除？

巫统支持者在补选的投票热情高于非巫裔，马来选民逐渐意识到，在行动党的克制与谨慎之下，与希盟合作并未影响马来人与回教地位，但是又可以争取到非巫裔支持，可以抵销在其他地区马来票的流失，是可行的合作。

经过连续两场补选胜出，巫统士气提振，证明他们与希盟合作，并不会进一步流失马来人支持，增强了扎希主张与希盟合作的路线。

在2024年8月底的巫统代表大会上，挟能吉里补选大胜，巫统的主调逐渐由温和的马来民族主义主导。在马来民族主义这个核心原则下，巫统不可能放弃，但可以向中间移动，不去抢夺激进马来民族主义，而将这个板块留给伊斯兰党。在马哥打高唱凯歌后，预料巫统对团结政府的模式更有信心。



与能吉里不同的是，马哥打补选最大特点是，巫统在混合区接受行动党为其助选，试图借此机会检验一下，巫统支持者对行动党的接受度。而这个考验基本上过关，马来选民从投票热情和投票倾向，似乎都不受行动党因素的干扰。

目前希盟和国阵是共同组成团结政府，但过去没有合作竞选的模式，还在试探当中。因此，这次马哥打的合作顺利就具有示范意义，在未来可为国阵──希盟的共同竞选创造条件。

在新古毛补选，巫统曾为行动党助选，但在能吉里，巫统谢绝了行动党，到了马哥打，则发展成行动党可以帮巫统站台，结果没有引起马来选民的焦虑。渐进的合作慢慢解除了彼此的不安。
 

补选投票热情拉不动
华裔选民有“更深策略考量”？

可是，要将马哥打营造成双方合作的示范区，这个企图虽然基本实现，但成效略有折扣。在行动党积极助选奔走下，非巫裔尤其是华人选民的热情不高，开出来的华人票不足四成，有智库研判约为36%。居銮是行动党的势力范围，尽管绝大部份投票的华人倾向巫统，可是拉动不出亮丽的华人投票率，对建立示范区的努力，诚为美中不足。

巫统评估这次的顺利当选，可能会归功于自身马来票的稳定，多过行动党的助力，这未免削弱了行动党在胜选所起的作用。如果选后希盟和行动党要在柔佛州促成团结政府，现在就显得战功不足，底气不够。

华人投票不给力，其中迁怒于巫青团长阿克玛的嚣张言论，固然是原因，但应该还有更深层的因素。在新古毛补选前，当时KK Mart衭子风波甚嚣尘上，阿克玛同样态度傲慢，但非巫裔仍然踊跃投票，可是到了双溪巴甲和马哥打补选，反而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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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古毛一役，非巫裔和华人选民还是爱护行动党，信任陆兆福，以及喜爱候选人，愿意力挺。可是在公正党和巫统上阵的补选，他们的政治热情就冷却下来，尤其在无伤大局的选区。

马哥打补选的标杆性意义不大，既不影响中央政权，也不冲击柔佛州政府，又不妨碍巫统胜选，在缺乏败选危机感之下，华人选民识得扭计，另有盘算。事实上，华人社会历经近七十年的选举经验，深谙策略选择，判断精准，是成熟选民。他们知道巫统“包赢”的情况下，想藉机教训安华政府和上阵的巫统。

虽然团结政府宣传马币升值是一大政绩，但不少人懂得这是美国降息的结果。可是近年回教化和JAKIM变成怪兽，以及安华执政后讨好马来右翼，则心存疑虑。非巫裔社会普遍认为安华忽略体制改革，更担心回教价值渗透到政府体系，已无法回头。

非巫裔和华人选择在补选减少出来投票，但大选时仍会大局为重，支持团结政府，但安华政府必须有所回应，清醒解读选民讯息。
 
文：潘永强（政治学者）
29-9-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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