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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永强专栏 | 安华改组内阁传达了三个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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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专栏】潘永强(政治学者)
 
马哈迪在2018年二度拜相后,其22个月的内阁始终没有改组。安华经过长考和犹豫之后,终于在上台一周年之际改组内阁,而且幅度不算太小,算是中型幅度的改组。

这次内阁改组是在安华民意声望下跌,治理表现受人质疑之际进行,因此至少传达了三个讯息,一是要以调整人事来恢复社会期望,在未来两三年改善执政能力,二是巩固盟友关系,巫统和行动党各增加一位部长,回报他们对安华的支持,确保政局更加稳定。三是透露安华企图心未息,仍然想主导党政大局,整顿队型重新出发。

就第一点而言 ,本次改组有部门分拆和恢复,其实调动规模不算小。内阁调整一些表现欠佳的人士,由形象清新者取代,包括由明日之星沈志强取代下属有弊案的人力资源部长,延揽前任卫生部长祖基菲里重回内阁,委任技术官僚出任第二财长,以减轻安华舆论压力,以及招揽巫统有财经背景的佐哈里入阁。安华让这些形象尚佳的人选就位,显然要在未来两三年改善内阁的表现。与此同时,这次改组也调动一些表现不适者,副教育部长林慧英就调离了舆论风口的教育部。
 
巩固巫统关系稳住扎希影响力
火箭部长增回报华裔支持

就第二点来看,六州选举后安华依然在马来选票居下风,伊斯兰党也未放弃争取巫统靠拢,因此巩固巫统在团结政府的地位,就有强化盟党关系的用意,也稳定扎希在党内的影响力。行动党在2022年大选后以大局为重,组阁时只得四位部长,经过六州选举几乎大获全胜,现在内阁多加一员,算是回报行动党和华人选民的坚定支持。行动党阁员增加,又阻挡了马华公会入阁,肯定推高陆兆福的声望。

第三,安华在舆情压力下,依然对兼任财政部长不放手,也不许巫统染指财经领域,继续主持财金大权。公正党内的拉菲兹派系,并没有在这次改组中获益,拉菲兹停留在角色不大的经济部,其派系一度想争取教育部,最后仍然保留在安华阵营手中。原任外长赞比里有伊斯兰青年运动(ABIM)背景,如今出掌高等教育部,意味着教育部和高教部都由ABIM成员控制,等于是安华紧握思想和意识形态部门。

安华倾心于他提出的昌明大马概念,如果企图心和转型意志未变,在全面主导财金和意识形态两大系统后,确是有利于推动财税补贴、官联企业和文化思想的温和改革,关键是政策和战略是否运用得当。

虽然这次内阁小幅度增加人数,相信不会引起反弹,因为目前社会主要关注政府的治理能力,不会拘泥于人数少量增加,只要展现魄力即可。这次改组纳入部分形象不错的人选,预料会被社会接受。
 
末哈山地位被削弱
佐哈里“屈居”原产业部

比较出人意表的是,巫统几位部长互换部门。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从国防部调去较次要的外交部,等同削弱其地位,尤其在六州选举时,森美兰州由他领军保住巫统优势。不过,此前与军方有关的莫实得种植(BPLANT)脱售建议告吹,确实引发市场议论。随着防长调动,就牵一发动全身,连带其他巫统主掌的部门一起调整。

这次改组,团结政府内的巫统、行动党和诚信党三党,都有部长资历的旧人重新入阁,他们重回内阁各有原因,却也说明目前的团结政府是有人材储备,并非完全缺乏行政历练。

巫统的佐哈里入阁并不意外。首先,他是巫统三位票选的副主席之一,又有国会议员身份,论惯例就有条件入阁。况且,佐哈里在巫统党内可谓有财经背景的人物,也被安华委任为一马丑闻特别工作队的主席,算是安华愿意任用之人。他本来有意争取第二财长,但安华始终不让巫统主掌财政部,最后出任原产业部长算是屈就。

行动党的哥宾星返回内阁,一个原因是当局要撤换人力资源部长西华,这个部长名额是分配给行动党的印度裔代表,必须任用一个与印裔有渊源的人选。在考虑到派系和党内地位,锡克裔的哥宾星算是符合需要。哥宾星在党内外声望不低,党内对其入阁不会有争议。随着他出任部长,他的弟弟蓝卡巴就要让出司法事务部副部长,避免一个家族占两个位子。

至于前卫生部长祖基菲里重新归队,其中一个可能的理由是,能够绕开诚信党的派系和党选的问题,由党內各方可接受的人选接任部长。
 
取代西华古马任人资部长
沈志强“超车”同辈优势尽显

值得一提的是,沈志强出任人力资源部长,让他成功在行动党接班梯队中,确立了领先的优势。暂时看来,无论在党职和政府职务,沈志强的攀升速度已经越过同一世代的刘镇东、张念群等人,未来还可能争取槟州首席部长的大位。

至于黄家和出任副教育部长,或许是值得期待的安排。从马华时代至行动党执政,副教长向来是极具挑战的角色,也处在华社的风口浪尖,需要一定的政治和议题操作能力。况且,华教事务仍是马华公会最熟悉的领域,担任此职者如果欠缺战斗力,不够耐打,就会处于捱打状态。举荐略有政治资历的黄家和不失为合理安排。
 
文:潘永强(政治学者)
12-12-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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