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城市格瑞诺布(Grenoble)昨天(5月16日)宣布,批准所有穆斯林女子在公共游泳池穿上“布基尼”(burkini),再次让这款饱受争议的宗教服饰受到关注。

“布基尼”是一款从头包到脚的“全身式”泳衣,为何这款泳衣在部分法国人眼里成了穆斯林的宗教标志?甚至成了阻止女性解放的一大障碍?



批准穆斯林穿“布基尼”游泳
市长:希望实现穿着自由

根据《法新社》报道,格瑞诺布市议会在经过2个小时半的辩论后,最终以29票赞成、27票反对,还有2票弃权险胜。

格瑞诺布市长皮奧勒(Eric Piolle)指出,该市做出这项决定的目的,是为了让女性和男性都能穿上自己想穿的服饰。

对此,法国总统马克龙所属的政党发言人回应,皮奧勒没有意识到这项决定共和党(偏右翼)价值观所造成的伤害。

值得注意的是,格瑞诺布并非首个改变规定的城市。早在2019年,法国西北部城市勒恩(Rennes)就已允许穿戴布基尼下泳池。


2016年法国发生恐袭事件
布基尼自此遭禁止

说到“布基尼禁令”,就得从2016年7月发生在法国尼斯的一场恐怖袭击事件说起。当时来自IS组织的男子开着货车冲入人群,导致86人死亡、300人受伤。

自此之后,不少地方陆续推出与穆斯林服装相关的禁令,其中就包括禁止在泳池穿戴布基尼,有的甚至扬言不让穆斯林戴面纱。

同年就有英国媒体刊登一系列照片显示,一名穆斯林女子穿着紧身衣裤,在多名男警员的包围下,脱去蓝色长袍,让不少人质问:法国是否太苛刻?

如今,格瑞诺布允许布基尼“出街”让这场争议延烧,当中的两大争论点包括:

1. 极端主义的标志
根据英国BBC报道,法国法庭在2016年通过布基尼禁令后解释,在伊斯兰极端主义分子发动恐怖袭击后,若继续张扬地展示“宗教标志”,会容易制造或增加紧张气氛,甚至会影响公共秩序。

而法庭所指的“宗教标志”就包括了布基尼。换句话说,法庭不仅把布基尼当成宗教标志,更像是伊斯兰极端主义的一种形式。

法国前总统萨科齐也曾在总统竞选活动上,宣称自己支持禁止布基尼泳装的决定表示:“既然有人将此事视为潜在的安全问题,那我希望他们能够感觉政府正在为保护他们的安全而努力。”



2. 女性主义当道
想到法国这个浪漫之都,必然会连系到“比基尼”(bikini)3点式泳装。早在1932年,法国设计师埃姆(Jacques Heim)首先推出两件式泳衣,命名为“Atom”(原子)。

因此在法国人的眼里,布基尼像是对法国世俗传统的亵渎,同时也是对女性自由的压迫和束缚。

再加上法国历史上有许多影响力的女人,如哲学家沙特莱侯爵夫人(Émilie du Châtelet)、女权主义奠基人西蒙娜·德·波伏娃(Simone de Beauvoir)、著名时装设计师香奈儿等,因此法国可视为女性主义思潮较先进的国家。

这种环境下,法国女权主义者认为,布基尼就像是要求女性服从宗教的服饰,也间接让女性的发展往后退。

回看女性的衣着史
女性无权决定穿什么?

网上曾流传一张照片显示,1957年在意大利里米尼海滩,一名男警察一边露出讥笑的样子,一边向穿着比基尼的女性开罚单。



在那个保守的时代,意大利禁止女性穿着比较暴露的3点式泳装,认为它不得体;反观法国目前的情况,却是希望女性“穿越少越好”,形成强烈对比。

历史演变至今,女性衣着仍存在不少争议,太暴露还是过于保守,一切都由社会定义,而掌权者会说,“我们实行这些规定都是为女人好。”

对此,研究女性着装规则的内华达大学(University of Nevada)历史学教授克莱门特(Deirdre Clemente)指出,这种种的规定都在暗示:“女性不能管理自己的仪表。”